杨昊从车里下来那一刻，我正蹲在街边啃煎饼果子，油滴到鞋面上都没顾上擦——他脖子上那条项链，反光晃得我眯起了眼。

不是夸张，是真的晃。银链子粗得能当跳绳，吊坠是块黑曜石，中间嵌着一圈细钻，在下午三点的太阳底下闪得像刚从珠宝展偷出来的。他没戴墨镜，也没刻意遮掩，就那么松松垮垮套件oversize白T，牛仔裤破得刚好卡在“贵”和“穷”之间，偏偏手腕上那块表沉得压袖口。

我认得那表。去年拍卖行图录里见过，起拍价比我三个月工资加起来还多两千。他抬手看了眼时间，动作随意得像在看路边摊几点收摊，可那表盘边缘泛着冷光，跟煎饼摊铁板上的热气完全不在一个次元。

旁边几个路人已经掏出手机偷拍了。杨昊没理，慢悠悠往前走，耳机线垂在胸前，一边走一边用拇指摩挲项链扣——那动作太熟了，跟他赛场上发球前转护腕一模一样。自律到骨子里的人，连炫hth.com富都带着肌肉记忆。

我低头咬了口凉透的煎饼，葱花混着酱料糊在嘴角。他这身行头，随便拆个配饰下来，够我交半年房租外加换新电脑。可人家穿得跟刚晨跑完顺路买杯咖啡似的，轻松、自然，甚至有点无聊。

最扎心的是，他根本没想“出街”给人看。训练馆就在两条街外，这身不过是换洗衣服随手抓的。而我攒了三个月才敢下单的联名款球鞋，今天特意穿出来拍照，结果连他鞋带上的logo都没看清——人家穿的是训练特供版，市面根本买不到。

他拐进巷子口那家不起眼的健身房，门帘一掀一落，背影消失得干脆。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煎饼快凉透了，突然笑出声，又赶紧憋住，怕路人以为我疯了。

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？肯定不是。但就是这种“毫不在意的拥有”，才最让人笑着哭——你拼命追赶的生活底线，不过是人家日常的背景噪音。

现在我坐回工位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工资条发呆。要不……下个月开始戒奶茶？